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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家社群媒體巨頭攜手禁聲特朗普,是為公眾利益還是侵犯了言論自由?

有網友認為 twitter 此舉侵犯了言論自由,為美國的自由社會帶來了大型的審查,你如何看?


2021年1月6日,特朗普總統在華盛頓舉行的「制止盜竊」集會上發表講話。  攝:Tasos Katopodis/Getty Images
2021年1月6日,特朗普總統在華盛頓舉行的「制止盜竊」集會上發表講話。 攝:Tasos Katopodis/Getty Images

你認為特朗普是通過 twitter 煽動暴力了嗎?如果是,社群媒體應該封鎖或中止他的賬號嗎?

社群媒體鎖定個人賬號的界限與標準在哪裡?在什麼情況下,社群媒體封鎖用戶賬號的舉動才是合理?

有網友認為 twitter 此舉侵犯了言論自由,為美國的自由社會帶來了大型的審查,你如何看?

美國東岸時間1月6日下午1點,美國參議院正於國會統計選舉人票,確認大選投票結果、拜登當選。但同一時間,現任總統特朗普正於白宮前發表 save america rally 的演說。在演說中,他對支持者表示,「我們永遠不會讓步......我將介紹一些證據,證明我們贏得了這次選舉,並且以壓倒性優勢贏得了選舉......我們沒有輸。」特朗普的私人律師魯迪·朱利安尼更是上台呼籲大家「trial by combat」(用戰鬥來執法)。

上萬名在場的特朗普支持者隨即揮舞著特朗普競選旗幟和美國國旗,向國會大廈出發,並於下午兩時許抵達。現場,警方一度向示威者發射催淚彈、閃光彈,但示威者仍然攻破了警方的封鎖線,衝入了國會議事堂;認證該程式被迫中斷。示威者後與警員持續發生暴力衝突,國會大廈遭到4個小時的包圍。基於情勢混亂,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市長鮑瑟當即宣佈,當地時間晚上六點開始實施宵禁12小時。在該次衝擊國會事件中,目前已知共造成4人死亡。

在國會大廈被包圍的過程中,拜登要求特朗普發表全國演說制止暴動。特朗普隨即錄製一段影片呼籲在華府集會的支持者:「該回家了。」不過,特朗普在影片中再度聲稱選舉舞弊,「我知道你們很痛苦、很受傷……但你們現在該回家了。我們必須保持和平、維護法律與秩序,我們必須尊重執法人員,我們不希望任何人受傷。」

除了該影片以外,特朗普當天亦在 twitter 上發出數則貼文強調自己是選舉舞弊受害人、並「安撫」支持者。不過當前,這些貼文已被 twitter、Facebook、Instagram和YouTube移除。

根據川普中文同步推的記錄,三則被 twitter 移除的貼文內容包括他稱在場的支持者為「愛國者」,呼籲大家回家,以及譴責選舉舞弊。文中,他呼籲大家謹記這一天:「發生這些事件,是因為一個神聖的壓倒性的選舉勝利,從偉大的愛國者們手中,被如此無情和惡毒地剝奪,他們一直被惡劣和不公平的對待這麼久。帶著愛與和平回家吧。永遠記住這一天!」

另外,據媒體報導,總統特朗普一直向副總統彭斯(Mike Pence)施壓,要求他推翻投票結果,但彭斯在聯席會議前發表聲明,副總統沒有權力推翻結果。因此,他亦在貼文中指責副總統彭斯,「邁克·彭斯沒有勇氣做應該做的事情來保護我們的國家和我們的憲法,給各州一個機會認證一套被更正的事實,而不是之前要求他們認證的舞弊性或不準確的事實。美國要求真相!」

四家社群媒體巨頭攜手禁聲特朗普

基於特朗普針對此次突擊國會事件的 twitter 發文,twitter 表示,「基於華盛頓特區前所未有的持續暴力局勢,我們要求移除三則特朗普於今早的貼文,因為其中違反了公民誠信政策。這三則推文移除後,該賬戶將被鎖定12個小時;如果不移除這三則貼文,該賬號將永遠抱持鎖定狀態。」隨後,twitter 更是發文警告特朗普:若將來再違反規則(包括公民誠信或暴力威脅政策),賬號將會被永久停用。根據美媒CNBC報導,這是 twitter 公司首次因為版權以外的原因而移除特朗普的推文。

美國東岸時間8日晚上,twitter 宣永久中止特朗普帳戶。其於一帖文表示,在仔細審核特朗普帳戶最新推文及周邊情況後,認為存在可能進一步煽動暴力的風險,決定永久中止有關帳戶。

繼 twitter 禁用特朗普賬號後,Facebook 緊隨其後發表聲明:「經過評估,特朗普的專頁觸及兩項政策違規,這將導致其賬號停止運作24小時,他在此期間沒有在平台上發布消息的能力。」Facebook 擁有的 Instagram 也將特朗普的帳戶鎖定

Facebook 誠信事務副總裁蓋伊·羅森(Guy Rosen)在 twitter 回應:「這是緊急情況,我們正在採取適當的緊急措施,包括刪除特朗普總統的視頻。我們刪除了它,是因為我們認為它能降低持續發生暴力的風險。」根據外媒,Facebook 發言人更對該次事件表示:「今天在國會大廈進行的暴力抗議活動,是一種恥辱。」

除了封鎖特朗普的賬號和刪除特朗普的影片以外,Facebook 與 Instagram 也開始封鎖 #StormTheCapitol 的主題標籤。Facebook 表示,平台上正在刪除特朗普支持者所發佈任何讚揚此暴力事件的內容,包含照片與影片內容,杜絕任何刺激與鼓勵暴力的行為。除了刪除以外,Facebook 更做出以下的規範調整:特定社團的新貼文須由管理員審查、在特定社團貼文自動禁止留言,以徹底降低仇恨言論與暴力行為的發生。

最後,全球最大的影片分享網站 YouTube 也針對該次事件發出四條聲明,並刪除一條特朗普發佈的影片。特朗普在影片中大肆表態:「我們的選舉被舞弊了!這是一次壓倒性的選舉,人人都知道。」而刪除該影片的原因為其內容涉及到國會大廈的暴力事件,以及關於 2020 年總統大選結果的假訊息。

Youtube 在聲明中表示,選舉結果已經得到認證,若再有任何虛假聲明皆會收到警告。禁止欺騙民眾關於 2020 年美國總統大選結果的任何內容。

社群媒體是否有權限制特朗普言論?

針對社群媒體巨頭對特朗普的禁言制裁,網絡上的爭議十分兩極。有人認為,「這將是我們從未見過的審查制度」、「不實訊息為什麼是由 twitter 來評判呢?」亦有人批評,「Facebook 可以阻止並暫停特朗普的帳戶,為什麼不對歧視穆斯林的人採取行動呢?」

不過,亦有網友認同社群媒體此次的做法:「這種行為已有4年了!遲來總比沒有好。Twitter 早該啟用該行為。」更有網友認為 twitter 一直以來通過標註特朗普的發文,提醒人們不要盲信,已經是在努力爭取公眾利益;而此次能夠禁聲特朗普,是 twitter 一直以來堅持與努力的結果,「twitter 已經盡力了,他們對他的所有謊言發出警告。他們無法暫停他的帳戶,因為他是公職的政治人物,所以這是我們直到1月20日才能取得的最好成績。」

港台的網友普遍則對此事多抱持憤怒態度,認為社群媒體不應禁言特朗普:「都還沒下台就封鎖總統言論是憑什麼?只因為你不喜歡他就封鎖他,這還叫民主大國言論自由嗎」、「要封就封香港親中媒體,每天作假新聞又沒人理」、「要是不說,我還以為是微博」。而中國大陸的網民則有不一樣的角度:「連總統都敢封?」「一個軟件都能這樣警告和限制總統......」

其實,關於「面對政治議題,社群媒體的管理界限」這一討論,並非首次出現。在2020美國大選之前,大家曾就 twitter 禁止「政治廣告」的禁令討論了一番。twitter 執行長 Jack Dorsey 於2019年10月發推文表示:twitter 於2019年11月22日起禁止投放政治廣告,其中涵蓋任何政客、選舉候選人、政黨等。

Dorsey 形容,現在網絡廣告擁有強大力量,而且相對商業廣告商十分有效,「但這力量會為政治帶來重大風險,可以用來左右選票,並影響數百萬人生活。」

同期,Facebook執行長朱克伯格(Mark Zuckerberg)亦出面發表對twitter此舉的看法,他於2019年10月31日發文表示,在民主國家,私人公司去審查政治人物或相關新聞是不正確的。他指出,廣告是重要的發聲途徑,而對得到較少媒體關注的候選人及相關團體而言,廣告資訊可使他們的資訊進入辯論當中。

但如今,四家社群媒體這這次一致參與了美國政治議題的言論管控,你認為這會危及到言論自由嗎?

文:端傳媒實習記者張清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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