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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西柏林到金門馬祖:飛地,國族共同體的祕密日記

從西柏林出發,行經荷蘭、阿拉伯半島,乃至西九龍高鐵站與星馬邊界,來到台灣的金門與馬祖,「飛地」如何成為人類歷史的活化石?


2018年4月20日台灣金門獅嶼,對岸是中國廈門市。 攝:Carl Court/Getty Images
2018年4月20日台灣金門獅嶼,對岸是中國廈門市。 攝:Carl Court/Getty Images

【編者按】本篇文章為 2020 年 7 月 30 日端小聚「雲端旅行到飛地」的文字版本,由當日講者李易安改寫講稿而成。

我最初之所以關注起飛地,是因為曾在 2009 年——也就是柏林圍牆倒塌二十週年那年,進行過一場「鐵幕之內的旅行」。當時我從台灣的基隆港出發,先乘船到馬祖,再循小三通從福州上岸,接著搭乘火車橫越了整個歐亞大陸,最後在旅途的終點柏林下車。

在柏林時,我拿著在網路上找到的舊地圖,沿著已經拆除的圍牆憑弔冷戰,才突然意識到一個事實:原來柏林圍牆並不是「一堵牆」、將東德與西德分隔在了牆的「兩邊」,而更像是錢鍾書《圍城》裏的城牆、或監獄外的圍牆,是將整個西柏林包覆在內的。

我原本以為,東/西柏林之間的界線,就是東/西德本土的界線——柏林之所以會被拆成兩半,大概就是因為它正好落在東/西德的國界上吧?然而事實並非如此。實際上,同盟國於二戰後除了將德國拆成兩半之外,也將具有特殊意義、卻位在東德境內的首都柏林,拆分成了「西佔區」和「蘇佔區」;後來「西佔區」跟著西德成為德意志聯邦共和國的領土,因此才會被東德緊密地包圍著。

也正是因為如此,美國總統甘迺迪才會在柏林圍牆完工後兩年,親自前往西柏林對群眾演說、為被共產世界包圍的西柏林市民打氣,因而留下了那場知名的演說:〈我是一個柏林人〉(Ich bin ein Berliner);在甘迺迪的講稿裏,西柏林是一座自由的孤島(island of freedom),因而也是「自由世界」在「共產世界」中的一小塊飛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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